院中的虫声不知疲倦地响着,石榴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惟清猛地扇了两下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让他缓过劲来。
他在门外平复下呼吸,缓缓转过身推开门。门轴那点轻微的响动,在他耳中被放得极大。
他探出脑袋,瞧见已然睡沉了的顾太平,这才松了口气。
江惟清弯下腰,将鞋提在手里,仅穿着袜子,蹑手蹑脚走至屏风,取下自己的衣物,一刻也不敢多留,又原路退出屋子。
直到在屋外,他才穿上鞋,走到浴房,将寝衣换成自己的夏衫长裤。
一切弄完后,江惟清看了眼寂静的宅子,摇了摇头,穿过长廊,从顾太平的宅子里悄悄逃了出去。
沿着崇文坊的巷口走着,出了巷便是承平街。江惟清抬头看了眼月,远处,更夫的梆子敲了三下,又跟上一声锣。
三更了……江惟清也不知道要去哪。回府是不可能的,回顾太平屋子更不可能。长街空荡荡的,除了零星酒肆,便是赌坊。
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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