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中使过誉了。官家心怀万民,尚且时时体恤百姓疾苦,我既蒙官家恩典,得以入国子学读书,自然也该跟着学上几分。”
他顿了顿,又道:“若连一路同行的几个人都照应不好,将来又有什么脸面读圣贤书、替官家分忧?”
曹恒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顾二郎果然很会说话。”
“哪里。”顾太平低头扒饭,神色坦然,“都是官家教得好。”
其余两名中使听见这番话,也不由得多看了顾太平几眼。
一行人用过晚饭,便各自回到厢房歇息。
顾太平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明日便能抵达雍京,他心里本该期待,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朔宁。
也不知道阿娘这几日睡得好不好,阿爹有没有又在军衙里骂人,兄长此刻是否还在用那几杆寻常的白蜡枪。
他抬手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狼牙,轻轻吐出一口气。
临行前一日他去向先生辞别,先生叮嘱他不可荒废经义,说雍京的规矩远非边城家塾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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