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时候,她还有气。她抓着我的手,说:‘屹屹,别报仇,带映映走。’”
“我没答应。我说,叶姨,我谁都带不走,我连自己都走不了。”
“她笑了,把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然后她就没气了。”
叶映的眼泪砸在纸面上,洇开了墨迹。卷宗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塑封过的纸条。字迹潦草,像是用尽全力写下的:“屹屹,锦绣苑的账,在梧桐里老宅,床底下的铁盒里,别打开,直接烧掉!带着映映,走得越远越好,别回头!”
是母亲的字,叶映认得,她小时候,母亲给她签作业本,就是这个字迹,温柔且有力。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周卿屹站在门口,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喉结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不是他的,大概是审讯时溅上的。
他看着她手里的卷宗,眼神暗了暗:“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叶映声音有点哑,也有些哽咽,“周卿屹……你当年……是爬过去的?”
他没说话。
“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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