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上过大学?」
「上过。」
「喔。」她说,「那你数学一定很好。」
「什麽?」
「上过大学的人数学都很好。我是说,我们公司那些做交易的,数学都很好,可是他们连微波炉都不会用,上礼拜有一个把便当放进去按了十五分钟,整层楼烧焦味。」这段话她完全没过脑子,讲完自己都觉得很怪。
「那个便当还在吗?」
「烧掉了。」
他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三个多月来第二次看他笑,第一次是她讲那把伞是捡的。
打烊是一点,她帮他收椅子。两个人一人一边,从两头往中间收,椅脚碰到桌面的声音一张接一张,在空掉的店里特别响。收到中间碰在同一张桌子上,两只手在半空中差了大概十公分,她收回来说你先,他说你收,她照做。
收完椅子他开始关灯,一盏一盏,啪,啪,关到剩吧台上面那一盏,店里只剩这盏灯和後厨门缝底下那条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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