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解开斗篷襻扣,脱下斗蓬露出一身鹅h衣裙,随手将斗蓬搭在椅背上。
她落座在裴琰对面,声音乾净得不带一丝起伏:「裴公子既然都抛了诱饵,我自然该来。」
裴琰挑了挑眉梢,拿着丝帕大剌剌地去探云初隐在右袖下的手腕,对面的nV子身子却有些微不可察地往後一缩,攥着衣裙的指尖倏然绷得Si白。
那是一种受创R0UT本能的防备与惊恐。
裴琰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住,看着她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眸,随手将那丝帕甩上桌。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眸盯着她,沉下嗓音:「昨夜那一脚JiNg准踹中悲修远命根的胆识去哪了?本公子若真想对你动武,昨夜你还能安稳在顾家歇息到天明?」
顾云初羽睫剧烈一颤,原本因本能恐惧而有些渐散的目光,在听见这番激将时,倏然聚了焦。
高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瞬间压过了R0UT本能的惊恐。
裴琰将那盒散发着西域冰片清香的玉雪化瘀膏往桌心推了半寸,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顾家请的那位郎中开的不过是市井敷骨的烂草药。你若指望那层黑糊糊的狗皮膏药能在两日内退下青紫,那你就等着被顾山长抓个正着。要不要用,顾姑娘自个儿权衡。」
这话切中了顾云初的软肋,再怎麽样都不能让父母担心。
顾云初强自压下指尖隐隐的颤抖,一言不发伸手去拿桌案上那块雪白丝帕,准备自己把衣袖撸起来擦掉黑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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