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应该节约——」

        塞巴斯蒂安把水关了。

        但他没有松手。他从旁边的纸巾盒里cH0U出一张纸,将高奕那只SHIlInlIN的手包在纸巾里,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笨拙的认真,将每一根手指上的水珠都擦乾。先是食指,然後是中指、无名指、小指,最後是掌心。他的动作不熟练,显然不习惯做这种照顾人的事,纸巾好几次差点被r0u破,但他做得很专注,低垂的眉眼之间没有半点不耐烦,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高奕想说不用了,想说他只是烫了一下手指又不是残废了,想说你这样会让我很难维持专业距离——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塞巴斯蒂安擦到他虎口的时候,无名指的指腹不经意地从他的生命线上划过去,像一叶小舟划过一条细长的河流,留下一道极轻极轻的涟漪。

        那条线从虎口延伸至掌心,是手相学里最长的那条纹路。高奕从来不信手相,但此刻他忽然荒谬地想,如果那上面真的写着他的命运,那麽在刚才那一秒,命运的线条是不是也跟着颤了一下。

        「好了。」塞巴斯蒂安放开他的手,将Sh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现在可以继续做松饼了。你搅的面糊快凉了。」

        高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擦乾之後皮肤上残留着纸巾的柔软触感,以及b纸巾更深的一层——另一个人指腹的温度,正沿着掌纹慢慢渗进血Ye。他把手cHa进毛衣口袋里,指尖在口袋底部蜷起来,悄悄摩擦着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

        「面糊本来就是凉的。」他闷声说。

        「那更好,省得等。」塞巴斯蒂安从台面上拿起那碗面糊,另一只手自然地拿起那罐VildelSur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他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瓶口离开嘴唇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啵」,然後他把瓶子放回台面,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整套动作流畅而漫不经心,像在拍一支矿泉水广告。

        高奕把目光从他脖子上移开,转身去开冰箱,用这个动作掩盖自己脸上那层可疑的红晕。

        「J蛋在你左手边第二个柜子。」塞巴斯蒂安在他身後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家J蛋不在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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