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早在海生馆时，就已经布下了圈套。」马爷说道。
随着刘瑞东一口接着一口吐出大量的鲜血和噬血蛭後，现在已是奄奄一息。小龙的眼泪就像天空下起了急雨，一串一串落在逐渐失去体温的刘瑞东脸上。
刘瑞东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吃力地说：「你是好人，会有……好报的。别哭了！」小龙用力的点点头。他孱弱的手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挥别，又像是想握住些什麽，可惜半空中什麽也没有，只好又狠狠地放下。
立晴拉开马爷紧握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双眼布满血丝，直直地望向天际，大声哭喊着说：「无论你是小蜻蜓也好，贪噬者也罢，你要命，你要灵魂，我的给你，你放过瑞东。他年纪还轻，人生还有很多路要走，不能就这麽没了，我愿意跟他交换，我的给你。」
阵阵强风，宛若尖锐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山谷中回荡。
过了片刻，专属小女孩那甜美、轻柔的声音，有如一段美丽的丝带，从半山腰中飘了出来：「他已无力回天，你求我也没用！」这句话，被无情的风剥皮剔骨，传到立晴的耳畔时，已变成一把冰冷锐利的刀。
「姊，我好……好难受。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谢谢你……把我当成……心爱的弟弟。」刘瑞东涣散地看着立晴，一度哽咽到泣不成声，但他还是努力把话说完。
立晴泪流满面地点点头。马爷默默地站在她的背後，小心防护着。
「能当一回你的弟弟，是我的福气，只可惜这个福气太少、太短了。我想爹娘了，他们笑着握住我的手，好柔软、好暖和。」
刘瑞东的意识忽然变得清醒、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地说。他甩开小龙的手，再次挺起了上半身，用手臂擦拭嘴边半凝固的暗色血迹。
看见他的神情和动作，立晴激动的情绪终於稍微冷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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