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以扫来了。
雅各远远就看见了那支队伍。
浩浩荡荡的四百人排成一条长龙从山丘那边蜿蜒而来,旌旗在晚风中猎猎翻飞,马蹄踏起的尘土在夕阳里扬起漫天金红色的烟。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骑着一匹深灰色的骏马,身形粗壮肩背宽阔,满脸的络腮胡被风刮得乱糟糟的。
雅各隔着老远就看清楚了那张脸——那张和他有七分相似但比他粗糙了太多倍的脸。
十四年了以扫的鬓角也白了,额上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热辣辣的、坦荡荡的、像被太阳晒透了的砂砾。
雅各的手心全是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朝着以扫的方向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很稳,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那些翻飞的尘土里。走到离以扫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来然後俯身弯腰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面前的泥土,他的双手摊开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那是迦南人表示臣服和乞求原谅的姿势。
他跪在地上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微微颤动着——以扫的人马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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