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上次没有直接答应那一刻起。」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半分试探，「你如果真的已经决定不签，不会拖到现在还没回覆银行。」
「你不问我为什麽犹豫？」
她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需要你签字，只是因为我需要你签字。」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书房里很安静。他听见这句话，没有再说什麽，拿起笔，在那份文件的签署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是这几天里，他做过最重的一个决定。
文件签完没多久，周聿匆匆进来，脸sE不对——二叔已经联络了几位持GU较重的长辈，发起一次临时董事会表决，议案是以「近期决策偏离集团最佳利益」为由，暂时冻结琛在核心投资委员会的签核权。这不是空话威胁，是有实际票数支撑的动作：一旦表决通过，接下来所有重大投资决策，包括他正在谈的那笔并购案，他都无法再单独拍板。
茉以听完，脸sE白了一下——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让他签下的那份担保，可能不只是一笔风险，是真的会让他在尉迟集团里失去实权。
她说：「撤回。我去跟何书珩说，这笔钱，我们自己想别的办法。」
「太晚了，」琛说，「文件已经送到银行了。」
「那我们去跟二叔谈——」
「这不是你能替我谈的事。」他的语气不重，却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冷y，「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连退路都是我自己选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换上西装外套，拿起公事包，往门口走。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没说，出去了。
表决订在当天下午，地点是集团三十八楼的董事会议室。他去开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宅邸。整场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b他预期的还要久——二叔这次准备得很充分，一条一条地质疑他近期的决策模式，措辞谨慎，却句句都往「他是不是被感情左右了判断」这个方向引。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反驳太多，只是重申了一次：这是他个人的决定，责任也由他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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