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茉以坐在三楼卧室的床沿，那本边缘微褪的旧相簿还平放在她的膝盖上。昨晚深夜翻开它之後，一直到天sE亮起的现在，她都没有将它合上。
照片背面那行母亲细致的字迹，她已经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茉以，十岁。海边。那晚她救了一个孩子，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她将照片翻转过来，看着正面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nV孩。nV孩的头上别着一朵纯白的茉莉花，站在漆黑的海边，脸没有对着镜头，而是微微侧着身，像是在看着远处的什麽东西。
茉以盯着照片里那个十岁上下的侧脸轮廓看了很久，试图从那里面，打捞出一丁点属於她自己的记忆。海边的风、喧闹的晚宴、那个落水的孩子、冰冷的海水。
什麽都没有。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不是在追认一段失落的记忆，而是在面对一道突如其来、且每一个变数都牵动着她此刻生存现状的巨大谜题。她将照片小心地夹回相簿原处，站起身，走进更衣室换上一件深sE的针织连身裙，外面搭了件薄呢外套。她需要去见一趟何书珩。
上午，何氏集团大楼。何书珩刚结束一场晨会，便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等她。茉以在来的路上已经发过讯息。
她推开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直接将那本旧相簿放在了桌面上。她翻开第一页，将那张照片cH0U了出来，推到何书珩面前。
「这张照片，你知道是哪里吗？」茉以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铺垫。
何书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拿起照片，端详了几秒：「这是妈的旧相簿？」
「嗯。背面有她的字。」茉以说。
何书珩将照片翻转过去，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後将照片重新放回桌上。「你问这个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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