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倒熟练,知道什麽东西该放在哪里,也知道什麽时候该叫人。有人做错了,他便顺手挪一下;有人问是不是这样,他有时说是,有时也说不知道。
村里一个老人听了不高兴:「你办这个,怎麽能不知道?」
那人正低头理一根缠住的线,「没见过这边这麽做。」
「那你们那边怎麽做?」
「不一样。」
老人还想再问,旁边已经有人喊他搬桌子,只得先走。
晚上,陈母想在床前再添两盏灯,陈父却说地方已经不够,两个人说着说着声音便大了起来。一个说再放两盏,一个说那边还得走人,谁也不肯让。
那外乡人原本坐在门口削木头,听了一阵,也没劝。他只是起身进屋,把自己旁边那盏灯端了起来。
陈父问:「你做什麽?」
「挪一下。」
他把灯放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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