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茉站在「鲸落」海域的科考船上时，觉得自己大概是被Ai情冲昏了头。
不，严谨地说，是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神——或者海怪或者超自然存在——用一颗珍珠和一枚贝壳诱拐到了这片她祖父葬送了半辈子的危险水域。船是南海海洋研究所的「远鲸号」，她借了「蛟龙号」後续深潜专案的名义申请的使用权限，船长是她硕士导师的侄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她载到了座标点。
此刻太平洋在她脚下六千五百米处沉默地流动。声呐显示这片海域平静得诡异，b周围海水温度低了整整三度，生物活动讯号几乎为零——像有一片巨大的Y影把所有生命都驱逐出去了。
「林博士，」大副凑过来递咖啡，「您真要下潜？这个点的资料异常太明显了，咱们要不先放个ROV……」
「不用。」林茉接过咖啡，手指微微发颤。她看着监控萤幕上那个代表深潜器的光点，想起昨晚沈渊的最後一条简讯：
「下来。我接着你。」
就五字，连个标点都没有。但她对着这五字翻来覆去看到凌晨三点，直到手机萤幕的蓝光把她眼睛灼得发酸。此刻站在甲板上，海风吹乱她紮紧的马尾辫，她抬手m0了一下额头——那个水波纹印记还在，今天早上起来时边缘微微发红，像被什麽从内部灼了一下。
「准备下潜。」她说。
深潜器下沉的过程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舷窗外从碧蓝到深蓝到墨黑，最後一万米的海底完全没有任何光线，只有深潜器自带的探照灯切开一小片浓稠的黑暗。压力表上的数字已经到了极限，但整艘潜器出奇地平稳，平稳得不像话——彷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托着它慢慢下降。
然後探照灯突然熄灭了。
林茉心脏猛地收紧。下一秒，窗外亮起来。
不是灯。是光本身。无数细小的萤光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聚成一条蜿蜒的路，像深海里的银河。那些光点旋转着排列成箭头形状，指向更深处一个缓缓打开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巨大裂隙。
裂隙里站着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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