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穿过了林望舒的头发,扣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陷在他半干的发丝里。他的嘴唇从嘴角移到了正中央,用力地、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林望舒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一手扣住陆沉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他的嘴唇回应着陆沉的,从轻贴变成摩擦,从摩擦变成吮吸,从吮吸变成一种更深、更重、更贪婪的索取。陆沉的嘴唇被他吻得发烫,唇瓣微肿,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红润而饱满。

        陆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海风淹没,但林望舒听到了。那声音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身体里所有被压抑的、被克制的、被藏起来的火焰。

        他抱着陆沉,转了个身,把他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陆沉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前面是林望舒滚烫的身体,冷与热在他的身体上交汇,让他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只能感觉到林望舒的嘴唇、林望舒的舌头、林望舒的牙齿在轻轻咬着他的下唇,不疼,但有刺痛的快感。

        林望舒的吻从陆沉的嘴唇移到了他的下颌线,从下颌线移到了耳垂。他的嘴唇贴着陆沉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陆沉的呼吸全乱了。他的手攥着林望舒的T恤后背,攥得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得像被风吹动的树叶:“多久?”

        “从第一天。”林望舒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后的皮肤,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的唇瓣擦过那些血管,感受着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节奏,“从你在U21训练场上做转身摆脱的那天。你用一个沉肩假动作晃过防守球员,然后用外脚背把球弹给队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我从那一刻就想吻你了。”

        陆沉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从曼彻斯特那个下雨的下午开始,从更衣室门口的“你好”开始,从保温杯里的中药开始,从每一个加练结束后的夜晚开始。他等了无数个日升月落,等了几百场比赛,等了上千次触球。等的不是一句话,是这句话背后的那个人。

        “那你还等什么?”陆沉的声音带着鼻音,带着颤抖,带着笑,带着泪。

        林望舒看着他。少年被抵在落地窗上,身后的玻璃外面是阿拉伯湾的无尽夜色,海面上的灯光在他身后像碎掉的星星。他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微微张开着,他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水光,他的整个人都在这座奢华酒店的落地窗前、在多哈的夜空下、在全世界的目光之外,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袒露着所有。

        林望舒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陆沉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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