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在傍晚压下来的。
盈盈被困在省道交界处的临时停靠点,随身带的雨伞早被大风吹折了骨架,薄薄的白色防晒开衫贴在身上,里面那件灰色的吊带背心透出明显的胸衣轮廓。公路边唯一停着避雨的,是一辆挂着体院集训队牌子的大巴车。
车门“嗤”的一声在面前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热烈的男人味——刚训练完未散尽的汗气、肌肉喷雾的薄荷樟脑味,以及几十个年轻雄性挤在密闭空间里蒸腾出的滚烫体温。
“上来吧,顺路把你带过前面的穿山隧道,过了山头有县城。”
说话的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带队助理,摆了摆手示意她往后走。
盈盈道了声谢,收起滴水的碎伞踩上台阶。车厢里极宽敞,但视线所及全是一双双穿着运动短裤、肌肉虬结的长腿。整车二十多个男人,全是田径和重竞技项目的运动员,赤着膀子的、套着无袖背心的,一个个骨架宽阔,肩膀把座椅靠背塞得满满当当。
唯一的空位在倒数第三排靠窗。
盈盈低着头穿过狭窄过道,男人们赤裸打量过来的视线沉甸甸地刮在她湿透的衣服和裙摆上。她咬着下唇坐进靠窗的位子,旁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得有些过分,黑色的速干背心被隆起的胸肌撑得紧绷,深灰色的棉质运动短裤下,两条结实修长的大腿大喇喇地敞开着,直接侵占了大半个过道的空间。
大巴车重新起步,轮胎碾压着泥泞,一头扎进了通往山体腹地的“盘龙特长隧道”。
指示牌上标着长度:三十五公里。车窗外瞬间被吞噬成一片浓稠的黑,只有车顶两盏昏黄晦暗的小夜灯亮着,将车厢切割成大片大片的阴影。
车体颠簸了一下,男人的外膝盖骨重重蹭在盈盈光裸的大腿外侧。
布料摩擦皮肤,糙粝又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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