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亦舟来府中议事。二人本在书房对坐,说西北军粮调拨的折子。沈清玹翻着案上文书,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昨夜在霍侯府,见了谢小姐。”
江亦舟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头也未抬:“哦,她如今已经成亲,见了也正常。”
沈清玹本只是顺口一提,却在那瞬间捕捉到了他话里一丝极轻微的紧绷。他抬眸看向江亦舟,后者仍垂眼批注,侧脸平静,但握笔的指节微微泛白。
沈清玹心念微动,不动声sE地收回目光,将文书翻过一页:“她同霍将军一道,去校场看练兵。一个妇道人家,少见得很。”
江亦舟搁下笔,抬头时神sE如常,只道:“她自小主意便大,如今出了门,行事怕是更无所顾忌。若有不妥,还望沈相多担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担待”二字从他嘴里出来,已算罕见。
沈清玹没接话,低头饮了口茶。茶烟袅袅间,他忽然对谢柔这个人,生出几分探究来。
一个能让江亦舟这样心思深重之人,一提名字便不自觉绷紧的人,绝非只凭“谢家大小姐”几个字就能说清。
他放下茶盏,淡淡道:“江大人与她,似乎很熟。”
江亦舟面sE不变,只笑了笑:“自然相熟。”
沈清玹“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彼时他尚不自知,所有心动,最初都是从一个名字的反复思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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