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面比外面看着深。前面确实摆着两个玻璃柜,里面躺着几块落了灰的手表,后面拉了一道布帘,帘子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一张不锈钢的诊床,一盏无影灯,两排器械柜。
毛仔在门口愣了一下。
那些器械擦得太干净了。干净得跟这条街、这个招牌、这个坐在塑料凳上喝罐装啤酒的女人,全都对不上。
"坐。"她指了指诊床,自己走到水槽边洗手。
他坐上去,钢板凉得他一激灵。他把攥了一路的四百块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旁边的小推车上,纸币被汗泡得皱巴巴的。
"先……先讲价。"他说。
他的普通话很硬,每个字都是分开的,中间没有连着的地方,像有人一颗一颗把石头摆在桌上。
她没回头:"我还没看是什么伤。"
"我,四百。只有。"他顿了一下,自己也听出来说反了,脖子有点热,重新来了一遍,"我只有四百块。"
"哦。"她关了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那你运气不好,四百的价钱我这里只包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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