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仔猛地站起来。
肋下那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可他还是站直了,整个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眉骨上刚缝好的线在灯下泛着湿光。
"为什么。"他急起来两种话又搅一起了,"你、你系咪——是不是看不起我。"
女人抬头看他。
她比他矮那么多,坐在小圆凳上,手里还捏着剪刀,可她抬头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忽然觉得自己站起来这个动作特别蠢。
"看不起你,"她把剪刀丢进托盘里,"哐当"一声,"我要收你三千。"
毛仔的嘴张开了。
"五十块,"她慢慢地说,"是我今晚买的乐子。刚才那六针你一声没吭,我看得挺开心的,值这个价。"
血"轰"的一下全冲上了毛仔的脸。
从耳根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红得彻彻底底,红得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在发烫。他张着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找一句能把这个女人堵回去的话,中文没有,粤语没有,俄语倒是有,可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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