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伯让我来跟你问个好。”她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却向上翘着,听着像是在公事公办,实则字字都在挑火。
江郁的手臂瞬间僵硬如铁。他端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拢,指节泛白,面上冷得像要结霜,下颌绷成了一条极其冷酷的铁线,甚至刻意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平直地望向对面那排端着酒杯的权贵高层。
【她挽我胳膊了!她居然敢当着这群老东西的面挽我!全场几百双眼睛正盯着呢!陆家那个小儿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未婚妻吗……不对,还不是未婚妻,但也快了……操,她手套是蕾丝的,蕾丝底下的皮肤肯定软得能掐出水。她小臂贴着我,太细了,骨头的形状隔着衣服都能摸到。不行,江郁,你给老子端稳杯子,你在谈正事,绝对不能低头看她胸口,别往下看……你他妈已经看了。那两颗奶子都快从丝绒里跳出来了!这裙子到底是哪个狗屁设计师设计的!我要立刻买下那个品牌!然后永久封存这个款式!】
时晚微微侧头,像是要贴过去跟他亲密耳语,耳垂上垂落的珍珠耳坠极其听话地轻轻蹭过他西装厚实的肩头,珠子滚过他肩线那道凸起的硬朗肌理,又猛地荡回来,冰凉地打在他后颈暴露的敏感皮肤上。
江郁的喉结从下往上剧烈地顶了一下。
那道心声在她脑子里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对耳坠!南洋白珠!我上周无聊翻珠宝杂志看到这个品牌广告页,明明就多看了两眼……就两眼而已!她居然全记下来了!她今天耳朵上挂的绝逼就是那一对!时晚,你把我所有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你就是我见过最口是心非的女人!你分明爱惨我了!你肯定在心里连我们洞房花烛夜的床单颜色都选好了!】
时晚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强行忍住笑意。
就在这时,陆家那位整天游手好闲的小儿子端着酒杯晃悠过来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油头粉面,衬衫领口故意敞开三颗扣子,一条粗金链子挂在锁骨上晃得人眼晕。他举着酒杯大剌剌地往时晚面前一挡,目光放肆地从她脸上贪婪地滑到后背那条钻链上。
“时小姐今晚真是艳压全场啊。”他晃着酒杯,笑得油腻至极,“这裙子后面开得这么低,是打算让今晚全场男人都睡不着觉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时氏集团这是要靠这位大小姐出来拉……”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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