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可欣转身离去的背影,唐立言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许久,脑海里反覆咀嚼着她方才那句话。他从未认真去想过,自己看待如晴的目光,究竟从何时开始,变得不再只是学长对学妹那般单纯的关照。
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曾细想过的心思,此刻被人一语道破,竟让他生出一种措手不及的、却又隐隐松了一口气的复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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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慈幼社照例办了场送旧会,欢送即将毕业的学长姊。餐厅包厢里挤满了社员,气氛热闹,唐立言身为社长,自然是这场活动的主角之一。
餐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络时,几个学弟妹起哄着要他说几句话。唐立言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满座的社员,目光在如晴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这两年带着大家一起跑育幼院,看着孩子们一点一点长大,其实比我想像中收获更多。毕业之後,我要先去当兵,慈幼社的事,就要靠学弟妹们继续撑起来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唐立言待掌声渐歇,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台北近郊那间,我这两年投入最多心力的据点——那边的孩子,还有方妈妈,都习惯了固定有人长期陪伴。我希望接下来,能有人愿意接手,持续把这份用心延续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如晴。
如晴被这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知道唐立言指的是谁——这两年来,她比任何人都更频繁地往那间育幼院跑,周三的课辅、周末额外的加强、评监那次临危受命的表演,她早已把那里,当成了自己在台北,另一个放不下的牵挂。
送旧会接近尾声,唐立言特地找了个空档,走到如晴身边坐下。
「如晴,」他的语气少了平常在社团场合的公事公办,多了几分私下的认真,「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站到人前,也不喜欢承担太显眼的责任。但那间育幼院……我是真心希望,能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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