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抿了抿嘴，那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又出现在她脸上。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可以继续去服务，继续陪孩子们，但正式的社团职务……我可能还是没办法。」
「好吧，」唐立言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半分勉强，「没关系，其实你本来就一直在做了，接下来就算我不在了，那份陪伴，也不会因为我离开就跟着中断。」
如晴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位总是温和却坚定地推着她、鼓励她的学长，这两年来给了她许多超乎社团情分的照顾与信任，如今他即将远行，这份感激，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学长，」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放心，那间育幼院、那些孩子，我会继续陪着他们的。」
唐立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与欣慰，像是卸下了一件重要的心事。他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望着她，那目光里藏着的情绪，比言语更加复杂难言。
五月中旬，唐立言办完离校手续，收到了入伍通知单。临行前，他特地又去了一趟台北近郊的育幼院，跟方妈妈与孩子们一一道别，最後一次以慈幼社社长的身分，站在那间交谊厅里。如晴也在场，看着他俯身跟几个孩子击掌道别的背影，心里那份说不清的情绪，又更深了一分。
「以後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喔！」小恩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一定会的，」唐立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抬起头时，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如晴身上，「而且，会有人替我，一直陪着你们。」
如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句，像是承诺，也像是托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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