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志宏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我故意的。让杨国英知道你是杨国栋的人，她才会放松警惕。她会以为你是杨国栋派来查我的，回去就会跟她哥汇报。」
「那你不是暴露了？」
「我暴露的是我想让她看到的东西——一个对珠宝行业有兴趣的投资人。她不会知道我真正要的是她名下的物流公司。」
林秀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脑袋构造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他每一步棋都提前想好了十步之後的局面，包括别人会怎麽反应、会跟谁汇报、汇报之後对方会怎麽行动。跟他下棋的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接下来呢？」她问。
「回酒店，等。」陈志宏闭上眼，「今晚杨国英一定会跟她哥联系。杨国栋会知道我们在厦门见了他妹妹。他会派人来查我们住哪里、见了谁、谈了什麽。」
「那不是暴露了我们在查杨国英？」
「我就是要他查。」陈志宏睁开眼，侧头看她，「林秀卿，杨国栋现在手里握着你的把柄、你爸的债、还有刘勇案的原始证据。我们要让他主动把这些东西亮出来，才能一网打尽。」
「怎麽让他主动亮出来？」
「逼他。」陈志宏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我昨天晚上让人在台北放的风声——盛达的并购案，林秀卿已经彻底倒向陈志宏，杨国栋的质押率撑不过这个月。」
林秀卿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样杨国栋会立刻对我动手——」
「他不会。」陈志宏打断她，「因为同时我还放出了另一个消息——我手里有一份杨国栋通过杨国英洗钱的完整证据，如果他敢动你一根头发，我立刻把这份证据送给金管会和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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