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吧。我想听小狐狸的故事。
行，还有一件事，这事儿是狐狸家的一只甲龟告诉我们大伙儿听的。那天狐狸升了官，喝醉了酒，那一片里的所有人都听见那只没人爱得野狐狸大声唱着歌，在旁人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怪叫。他在那只坟墓前——你知不知道他甚至在自己家里摆了坟墓？——跳来跳去，竖起尾巴啊啊地怪叫，直到精疲力尽，嗓子也哑了、爪子也磨破了。他的眼睛里流下了血泪。可他还是不停地唱着歌，直到他的妻子走过来跟他说，她无法一个人养育他们的孩子。野狐狸这才闭上了嘴巴。
郑乘风说：飞蛾。
达木若说，是啊。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好了，绍儒。他对郑乘风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爱你。他捏了捏他的手背，不过，既然说到这个事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郑乘风问：什么忙？
达木若说：我想请你杀了狐狸。如果杀不了他，我们永远没法在一起，杀了他，对全昆明的百姓来说都是解放。他买了你，你该恨他，他就是你最大的仇人，你是他最大的受害者。你也听到了，这家伙又疯又坏，简直十恶不赦，我们必须为民除害。这把刀就由我交给你吧。求你了。我爱你，别怕。
郑乘风愣愣地睁开眼睛。他看见达木若的嘴里叼着一只锋利的匕首。
匕首反射着他的眼睛，那双将黑暗孕育出来的眼睛，此时也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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