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大家都匆匆忙忙地来了。杰内西斯的小屋半年没人光顾,首次待客就来了七个人加一条狗,神色惊惶,不然就是坐立难安。在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的对策商量中,杰内西斯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是过分乐观还是消极抵抗。

        克劳德莫名可以理解这种被沮丧压抑到难以呼吸的心情,想劝慰两句。却听到房内一声闷锤——重物落地的声音。恐惧攀附上脊背。克劳德眼前闪回过神罗公馆,萨菲罗斯脆弱而决绝的背影。那时候萨菲罗斯说让他一个人待着,他——扎克斯——就把他留在遍地罪状书的地下室,再见面时烈火吞噬了他的家乡。

        昨日的悲剧此刻将在他面前重演,这个念头与强烈的即视感让克劳德浑身烧灼,焰热又模糊了他的视野,骇得他冲上去撬门。

        从与萨菲罗斯对峙后就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的杰内西斯,此时才开口:别白费功夫;他已经死了。

        ?门没锁。打开时撞到了什么东西,轱辘轱辘地滚走。萨菲罗斯的身体倒在地上,颈部的切面还汩汩向外冒血。门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弧红色的划痕,一瞬间好像是地板被斩首正痉挛地死去,而萨菲罗斯的尸体在掉眼泪。

        β0329.

        萨菲罗斯剪短了头发,戴着顶贝蕾帽敲第七天堂的门。蒂法把他塞进屋的时候几乎是惊慌:你的头发都露出来了!萨菲罗斯说我知道,我塞不好头发;所以想让你帮我染一下。

        蒂法是实干派,她委托克劳德快递公司买了染发剂,又勉勉强强把他一刀切的发尾固定好藏进帽子里。接着才问:你怎么跑着来了。

        萨菲罗斯左右看看镜子,赞美蒂法的手艺,同时回答得理所当然:离家出走。

        你和杰内西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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