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林夫人照例要去城外的水月庵礼佛,为林辅祈福,为林家祈福。

        这是林夫人每年暑月雷打不动的惯例,去庵堂住三日,吃斋念经,捐香油钱,给祖宗牌位添灯油。

        今年她顺带叫上了nV儿同去,说清韵也大了,该去佛前静静心,别整日窝在拢翠居里不是发呆就是无所事事。

        林清韵想说她不是在发呆,她是在练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母亲并不知道她的簪花小楷早已不是春兰在陪练了。

        她作为相府千金,这种吩咐照例是不能违拗的,只是心里闷闷的有些说不清的烦躁。

        临行前的夜里,林清韵在卧房来回踱了好几圈,从床前走到屏风又从屏风走回窗前,对着铜镜摘下头上那支赤金衔珠步摇搁在妆奁里,又从妆奁底层翻出那只空了的獾油小瓶看了看,重新放回去。

        几步之外苏瑾正在替她收拾行装,将几件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藤箱里,又将她平日用惯的几只小物件塞进箱侧夹层,一只装了金银花的香囊,一把小银梳,一本翻了几页的话本。

        林清韵在她身后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路上颠簸话本别压坏了,说完整个人闷得发慌便摔帘子走出去,正撞上端着洗脸水过来的春兰。

        “小姐,您怎么在这站着?水要凉了!”

        “不洗了!”声音b她自己预想的更冲,春兰被撞得懵在廊下,不敢再吭声。

        林清韵停在回廊尽头用力抠了一下廊柱上剥落的漆皮,掐在指尖r0u碎,发现这情绪全是同一个根由,她要去一个不能带苏瑾的地方,整整三天,这是苏瑾入府之后她第一次离开拢翠居这么久。

        去年秋天苏瑾来之后她从没出过远门,偶尔随母亲去赴个宴也不过半日功夫便回府了;今日陡然要分开三天,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