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子是凉的,她蜷起膝盖,把腿侧压在被褥上用力碾了碾,面料太粗,怎么碾都找不回那夜石阶上隔着薄夏K隐约传来的骨节弧度。

        林清韵忽然想起六月伏夜里自己靠在苏瑾肩窝处时透过那层薄薄中衣感受到的锁骨形状,肩头很窄很瘦却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全部重量;还有那双赤足搁在月光下时足背上被萤火掠过的那一点荧绿光芒,她记得苏瑾的脚趾在那只萤火虫擦过她脚背时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自己也跟着蜷了一下,在夜sE下交换各自皮肤上所余留的轻颤;还有苏瑾身上那GU极淡的皂角香和夏夜里微咸的汗息混在一起的气味。

        林清韵把被子蒙在脸上,在黑暗中睁着眼骂了一句。三天太长了。

        第三日,林夫人又在佛前诵了一卷经,林清韵跪得膝盖发麻终于熬到了回程的时辰。

        马车从水月庵出发时太yAn已经偏西,回到永宁坊时天sE近暮、街坊的炊烟袅袅升起。

        马车刚在林府大门前停稳,林清韵第一个跳下车,提着裙摆跨过门槛,穿过垂花门,穿过回廊,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春兰在后面喊小姐慢些她充耳不闻,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耳边掠过的风声。

        拢翠居到了。院门虚掩,推开来院子里静悄悄的,梧桐叶在晚风里轻轻摇着,厨房的烟囱飘出一缕极细的炊烟。然后她看见了苏瑾。

        苏瑾正蹲在井台边搓衣裳,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全是水珠。井台边的木盆里泡着几件浅sE衣物,其中一件月白寝衣正被她从皂角水里捞出来拧g,水顺着她修长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她膝边的青石板上。

        苏瑾似是听见了脚步声却没立刻抬头——那脚步声太急了,不像春兰,不像管事婆子,倒像某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她顿住手,水珠从指尖垂落。

        林清韵站在她面前一句话没说,就只是看着她。她看见苏瑾的侧脸被夕yAn染成了暖金sE,看见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见她小臂上溅着皂角水的白sE泡沫正一个个破掉,看见她拧衣裳时手指用力而骨节分明。

        三天了,林清韵想自己终于回来了,而这个人还在洗她走前换下的那件寝衣。

        此刻这个人就蹲在井台边,可林清韵的脚步却突然踌躇起来,站在几步之外不敢再往前,像是怕这个画面被自己惊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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