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宫的废墟上搭起了新的帐篷。原长老孙不二在残骸上搭了临时行营,以此宣告合欢宫还在。他办了一场群交宴,拉拢各方势力,做给天阙暗探看。合欢宫还要运转下去。苏清漪被点名必须出席。口信送到时语气客气,内容不容拒绝:「苏阁主若不来,残部只好与天阙联手,把覆灭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沈孤崖跟着她一同前往。
宴会的场面比他预想中更不堪。合欢宫临时行营的大殿中燃着数十盏油灯,灯火把每一张脸照得通明。长桌上摆满了酒肉,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数十对男女当众交合,有的趴在桌上从后面被干,有的骑在对方身上上下起伏,有的躺在兽皮上双腿大张。酒气、汗味和体液的气味混在一起,整座大殿像一个巨大的肉池。热气蒸腾,烛火把赤裸的皮肤照出油亮的光泽。角落里一个女人的叫声,只剩尾音拖着。酒碗碰撞声里有人放声大笑。沈孤崖站在阴影中,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殿角有个铜盆正烧着炭火,青烟从盆口袅袅升起,带着松脂和艾草的气味,混在肉池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
孙不二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一个半裸的女子。他看到苏清漪走进来时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苏阁主,久等了。」孙不二笑着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压过了殿内的嘈杂,「来,坐我旁边。」
苏清漪看了他一眼。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与殿内半裸或全裸的男女格格不入。孙不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合欢宫的高手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到苏清漪身侧。苏清漪站着没动。她和孙不二之间的暗语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这是苦肉计,做给天阙安插在行营中的暗探看的,她必须配合。她解开衣带时手指微微一顿,青衣从肩头褪下。她脱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大殿中央。数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孙不二挥了一下手。三个男人走过来,修为都不低。第一个人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下巴让她张嘴,阴茎塞进她嘴里。快而浅的抽送开始了,龟头在她舌面上刮过,唾液来不及咽就顺着嘴角淌下。第二个男人从后面进入她的阴道,慢而深,龟头刮过阴道壁上的每一寸褶皱,茎身上的青筋在肉壁上凸起。第三个男人从侧上方顶入她的肛门。不急不缓的推进让肛口撑开到极限,括约肌抗拒地收缩又被迫张开。四个蛋蛋轮流撞在她身上,啪啪作响。三具身体的体温、气味和频率全部不同,她感到额头开始冒汗。她的阴蒂因为身体其余部位的过度刺激而充血硬起,阴唇在反复的摩擦中肿胀发红。她趴在桌上闭着眼,在心里计数。一个、两个、三个,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数字。
沈孤崖在角落的阴影里看到了这一切。他站在那里,背靠墙壁,目光从苏清漪身上移开,一个一个地记下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刀疤,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左侧脸颊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正在最中间的洞里进出。金戒指也是一个穿红衣的男人,右手食指和中指戴着三个金戒指,正从前面进入她的嘴。第三个是个光头,后颈上有一块胎记,在肛口处动作。他把每一张脸刻进了记忆里。
宴会从掌灯时分持续到后半夜。大殿中的油灯燃尽了大半,烛火暗淡,灯芯在油盏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到处是打翻的酒碗和揉皱的兽皮。整个过程中苏清漪没有睁开过一次眼睛。她的睫毛始终闭合着,像两片合拢的叶子,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她只活在自己的数字里。一个、两个、三个。第一个人的阴茎从嘴里抽出时带出黏稠的唾液丝,第二个男人的龟头在她阴道口磨了几下才重新插入,第三个男人射精时肛门括约肌痉挛收缩了一瞬。她感觉到了,但没睁眼。殿外的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到她汗湿的后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有人换了位置,一个新的男人接替了嘴里的那一个,这次更用力一些,磕到了她的上颚。她没有躲。孙不二在主位上和人交谈了几句,笑声很大。
她撑起身体时大腿内侧一阵酸软。她穿上了那件青衣。系腰带的时候手指没有抖。散场时大殿里的灯油烧尽了大半,烛火暗淡,地面上到处是打翻的酒碗和揉皱的兽皮。苏清漪从长桌上撑起身,身上沾满了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她走到沈孤崖面前。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精液痕迹,从唇角延伸到下颌,在微光下泛着白。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有完全擦干净。那道白痕还留了一点在嘴角。
她只说了一句话:「走吧。」他跟着她走出了大门。夜色浓黑,行营的灯火在两人身后越来越远。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月光照着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夜风吹动她的衣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他记住了那个人的脸——刀疤。他加快了一步,走到和她并排的位置。她没有看他,但他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她低下头,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他的余光看到她的动作,没有转头。两个人沿着月光下的山道并排走着,没有说话,只有夜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伴着一前一后两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