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只有数。数他几天没来,数他来了几次,数他每次推门时她心跳漏的那一拍,数他每次离开时她咽回去的那句话。

        数着数着,就把自己数成了一个只能等的人。

        可什么时候“等”会变成“熬”,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东柏堂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他的。

        她等的,是一个永远在门内和门外之间游走的人。

        她在门内感受到的平等,是一面镀了春光的镜子。

        照见的是温柔繁花,碎了才露出锋利的茬口。

        也是一把藏在华鞘里的剑。未出鞘,不代表它不会杀人见血。

        这扇门是他的。他可以推开,也可以关上,也可以永远不来。

        她把门内当成全世界,可对他来说,门内的温柔乡,是他逃避现实的地方。

        就像两个人都裹着各自的壳,在壳的裂缝里透出一点烫,在冰冷的深渊里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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