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闻言,故作惊慌,追问道:“先生可有救治之法?”

        胡君荣道:“此乃淤血凝滞,胎气不稳,非烈药不能除去。只是……此法凶险,乃是虎狼之药,须得谨慎为之。”

        王熙凤哪里管她死活,只道:“救人要紧,先生只管开方,其余的,我自有计较。”

        那胡君荣便开了一副药方,上面尽是些红花、桃仁、大黄等烈性堕胎之药。王熙凤收了药方,便差人悄悄地送去给尤二姐。

        尤二姐本就胎气不稳,又日夜受着委屈,见了这副药方,只当是自己命该如此,便也未曾多想,只将那药煎了,一饮而尽。

        当夜,尤二姐便腹痛如绞,浑身冷汗。她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坠。她痛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惨叫连连。不多时,只听“哗啦”一声,腹中剧痛顿消,她却也痛得昏死过去。

        待到次日清晨,丫头们进来,才发现尤二姐早已血流满地。那丫头大惊失色,连忙去请了大夫。大夫来时,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道:“晚了,血已流尽,无力回天了。”

        尤二姐醒来时,只觉腹中空空荡荡,一片冰凉。她低头一看,见自己身下满是血污,那腹中的孩子,竟是真的没了。她本还想为自己保住这个孩子,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了。不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她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只觉天旋地转,五内俱焚。失去了孩子,比失去性命还要痛苦。她整日价地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水米不进,已是奄奄一息。

        那秋桐见她如此,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变本加厉。她每日都要到尤二姐房中来,指着她的鼻子,又笑又骂,说些风凉话,道:“好个尤二奶奶,如今孩子没了,看你还有什么好神气的!我看你还是早日死了,也免得在这里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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