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姐本就名声败坏,如今孩子又没了,更是断了她最后的指望。她日日受着秋桐的辱骂,夜夜听着隔壁院中的欢声笑语,再无人为她撑腰。贾琏早已不再踏足她的院子,即便偶尔见了,也是冷言冷语,毫无半分情分。她整日里卧床不起,只觉得活着,便是一日一日的煎熬。
一日,她房中的丫头见她这般模样,便在旁劝道:“二奶奶,您如今这般光景,也太受罪了。听说那外头的婆子们,有吞金自尽的,听说死得不难看,倒还算体面。您若是……”
这丫头本是无心之言,尤二姐听了,心中却猛地一动。她自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名声早已臭不可闻,活着,也无非是受尽白眼与羞辱。若是能死得体面一些,倒也罢了。那丫头说的“吞金”之法,倒也正合她意。
她心中早已存了死志,又听秋桐整日价地在她耳边咒骂,说她的孩子来路不明,是个孽种。这几句话,更是彻底断了她活下去的念想。她本以为,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可如今,这唯一的指望也被人夺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斑驳的树影,心中一片死寂。她想,自己终究是命该如此,躲得了高三,躲不过十五,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悲惨的结局。既然如此,倒不如早些去了,也免得再受这等活罪。
是夜,尤二姐独守空房,万念俱灰。她躺在冰冷的床上,只觉得浑身冰冷,连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沉入黑暗之际,恍惚间,房中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手持宝剑,正是早已死去的尤三姐。她依旧是那般绝色,只是脸上再无半分血色,眼中却满是悲凉与愤怒。她一步步走到尤二姐的床前,声音凄厉,却又带着无尽的怨恨:“二姐,你既已落得如此境地,为何还不醒悟?”
尤二姐见了她,本已麻木的心顿时又是一阵剧痛。她颤声道:“三妹,你……你不是已经……”
“我已死,却也看得分明!”尤三姐冷笑道,“那妒妇王熙凤,平日里装得一副贤良大度的模样,实则内藏奸滑,心肠歹毒!她先是暗中生事,让你受尽委屈,如今又设计害了你的孩子,逼得你走投无路!她一心要将你置之死地,让你生不如死,才肯罢休!”
尤二姐闻言,心中虽有几分明了,却仍是不敢相信,只道:“三妹,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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