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眼看他。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退开,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再来一次?"她说。
毛仔没听懂。
"我说,"她慢慢地把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停在离他下巴半寸的地方,就那么停着,"再来一次。你要是想让我把你脸上这个洞缝上,我就得碰你。你要是不想,我帮你往殡仪馆打个电话预约个双人间,你和你那台烂机车一起烧。刚好这两天在打折。"
她的手就悬在那里,稳得一动不动。
毛仔盯着那只手,看了大概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他浑身的肌肉都是绷着的,肩膀端着,背弓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他很慢很慢地,把下巴往前送了半寸。
那只手落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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