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烟,一点点酒,还有底下压着的消毒水味。她的呼吸落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的,有温度。
毛仔整个人绷成了一块铁。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往上是她的脸,往下是她敞开的领口,最后他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盯得像那上面写了字。
耳朵先热起来的。
他皮肤白,是他妈那边带来的底子,晒不黑,只会晒红。这会儿那点热从耳根一路烧下去,过了下颌,一直烧到锁骨那里,红得能滴出血来。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只觉得屋里怎么这么闷,是不是没开风扇。
"眉骨要缝。"她松开手,语气跟报菜名一样,"肋骨大概裂了两根,处理不了,你回去自己躺着,别打喷嚏。脑震荡有一点,今晚别一个人睡死过去。晚点我把殡仪馆电话给你。"
"我一个人住。"
"那就祝你好运。"
她拉开抽屉,拿出缝合包,撕开。
"喂。"毛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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