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问题。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懂字,但连起来他就跟不上了,永远慢半拍。等他想明白该怎么回,那句话已经过去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已经开始缝第四针。
"都死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她"哦"了一声。
就一声。
没有"对不起",没有"什么时候的事",没有"你还有别的亲人吗"。她甚至连手都没停一下,那根针继续走它的第五针。
毛仔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了。有人会把眼神放软,有人会拍他的肩膀,有人会说"哎呀",还有人会顺势压他的工钱,因为一个没有家人的黑户是不会去告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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