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郑乘风脑子里居然全无欲望,至少他自己是那么觉得的。他只是太孤单、太孤单了。这是多年以前,从润怜死的时候开始,不,是从蒋齐为他吮吸小腿的那个落雨十分开始的。他渴求性爱就像渴求被关注那么多。直系军人的语言是冰冷的,往往他们要求他人付出的忠诚,就像喋喋不休的无能丈夫要求处女一般的妻子一样无理。郑乘风虽然有着惊人的魄力和魅力,但是实质上他所要求的东西,和上述也并无差别。
当郑光明第一次在床上抚摸他的阴茎开始,他就欣喜若狂。他儿子受伤之后的痛苦,郑光明在冷漠之外向他袒露的撒娇般的自卑。他甘之如饴。一个做父亲的人,一个做父亲的人!他怎么能期待他的儿子和他一样堕落,和他一样邪恶,和他一样无药可救?那是曾经在他怀里天真地望着他的孩子,他不能……
他比他还邪恶一万倍。
郑乘风没轻没重地自慰起来,喘息加剧,他不由自主地抽搐,甚至一度希望自己能在射精之后陷入昏迷,这样他就不需要以郑乘风的身份来面对达木若了。他一边摩擦着自己的前端以惩罚自己,一边在心里拼命回忆郑光明,却遗憾地不记得他儿子理应美丽的左半张脸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他只记得他儿子在他身上猛烈地操他的时候,那狰狞的右半张脸是怎样令他着迷地扭曲的。
他只记得他儿子命令他跪下的时候,那毁坏的右半张脸是怎样不带任何表情地埋没在阴影里,宛如一块阴冷且纹理精美的石雕的。
他只记得他凝视着他儿子的残缺。凝视着郑光明的伤口和粗糙的表皮。他只记得他儿子对他愤恨的指责和辱骂,从未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令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卑劣、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毫无颜面和权威。他记得他轻轻挠他的下巴。他只记得他儿子、他儿子郑光明——
他只记得他爱他,作为被他征服的唯一男人,爱得如痴如狂。
郑乘风全身发抖,可惜昨晚绍儒被达木若奸得太猛,此时再发狂的刺激都是徒增虐待。但他又觉得这虐待简直恰到好处,意淫自己的亲生儿子,本就要是下地狱十八层的可悲可憎之事。他罪该万死,而罹患痴呆症、又被陌生人奸淫只是下地狱的死刑缓期。只等原本雄伟的本钱因为蹂躏而丧失生机,硬邦邦地射出空炮,他才满脸潮红地伏在枕头上喘气。年长者因为罪恶感一遍一遍地唾骂自己,可惩罚性自慰的感觉又实在太好太好,他几乎变态地摩擦虐待自己的阴茎和前端,直到那骑马造就的健壮两腿筛糠似的痉挛。也许正是为了忘却深陷达木若陷阱之中的自己,郑乘风在高潮中合理化了这件事。他又一次觉得自己是因为郑光明才献上宝贵的、女性化的高潮,哪怕假设郑光明在场,他也希望他看他宛如看待一片垃圾。
而且,他还是他的父亲。
我是你的垃圾父亲。我是你冥顽不灵、亏待了你的父亲。我是那个你恨的要死的父亲。郑乘风迷迷糊糊地心想。求你忘了我吧。求你。我除了是一个杀人犯之外。我一文不值。我对你来说微不足道。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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