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死。”
“他死了。”
“他没死。”
“他——”话到嘴边陡生一种无力感,郑光明连犯他爹忌讳的话都不想再多说,只觉得这个达木若简直执拗得可以,不光是个贪婪的赌棍,甚至还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保守派。这和他朴实善意的外貌几乎格格不入,男人高大沉默的外壳下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欲望,郑光明从心底里感到一阵烦躁。
由此,他一把推开达木若,好在后者分神一瞬,似乎是在确认房间里的动静,便令年轻人得了手。而不等达木若反应过来,郑光明早已踹开房门,他揣着手枪大步跨入房间内部,里头的景象却令他呆滞一愣。
达木若的床上分明蜷缩着一个人。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挺直了腰板端详着那瑟瑟发抖的身影,下意识地,胃就拧在了一起。
“这不是我爹。”他脱口而出。这时达木若也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扑出门外。他脸上冷汗涔涔,双腿发软,一脸怒意地盯着郑光明:“你要干什么!”他发狂地说,“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带走——”
“那不是我爹。”郑光明很平静地告诉他。
“啊?”达木若站了起来。
郑光明的脸上,此时,终于流露出一些细微的松动和惆怅起来。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体型身材和父亲颇为相像倒确实……可那背影缩得太狠了。像一只被雨水淋到筋骨都散了的老狗。他爹是不会那样缩着的。他爹卖弄的可怜不会给除了他以外的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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