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确实不是一个孝子。他不过是一个想拉他父亲下地狱的恶鬼罢了。他时常坐下来忏悔自己干的所有混蛋事,直到他看向窗外,院落墙角的太阳瞬间不知所踪。云南的天黑得太快,这里不像北平,漫长的黑夜寂寞得如同虚暗的牢笼。父亲不在身边,郑光明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栖居在这黑暗的潭水中。
阮意还是问他:“不是他?”
达木若咬牙切齿:“那不是他!”
郑光明于是说:“不是他。”
他转身离去。
当达木若终于目送着郑光明的人离去时,他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郑乘风以及他缩成一团的背影,因为他在心里认定了,那就是郑乘风希望和他达木若在一起远超和郑光明在一起。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郑乘风分享他的喜悦,并且达木若在心里决定,假如郑乘风,这个英俊的、他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愿意,他可以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服侍他,做他的……义子。
他猛地推开房门,扑到床上。
他抱着他亲了又亲,口中念叨绍儒绍儒,伸手摩挲男人可爱的脸颊边缘。
紧接着他发现他的手上布满爱人鲜活稠热的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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