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血液热了,眼轮匝肌不断收缩,很快,眼球积满了泪水。唾液由腭腺涌到软腭,你不由自主地把喉头和软腭碰在一起,使口水沿喉管流下去,停止了多年的气管软骨随着就动了。”

        ——《北京植物人》”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明白,年轻人同他说的“新的生活”的具体描述,其实就是跪在一块羊毛垫子上,伸出舌头舔舐递过来的阴茎。他吃了一次,就一次。被人用皮带捆住脖子,像市场上的活鸭论斤数贩卖一般拖着走了一段路,只是他先前还是有呆呆的,十个手指摩在地上都出了血,直到男人臭腥腥的性器官猛地戳到了脸上,郑乘风的视力才稍稍回正。

        他定定地看着那个肥嘟嘟的肉棒子。以及垂下来的两根闪亮的皮带。郑乘风跪在地上,大脑一片混乱,他又什么都记不得、什么也分不清了。他真是糊涂,他到底是怎么到这里的?之前又发生了什么?十根指头抠在地面上,食指的指甲劈了,血缓缓渗进土里。郑乘风张开——张开嘴。

        但他立刻被人识破。脖子上的皮带被瞬间收紧,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提了起来。下一秒便是又重又沉的铁巴掌,猛地将他的脸都扇折过去。

        郑乘风还是呆呆的盯着地面。他很困惑。直到血液从脸颊旁边一滴一滴掉到地面上。皮带再次收紧。血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条横线,如同拖拽一条死羊。他一边被拖着,一边咳嗽起来,肿着的右眼勉强看清拖拽他的人。那是一头肉山一般凶狠的男人,眼睛几乎要被眉毛上拖下来的皮遮挡住,只漏出亮点很亮的光。他不认识他。郑乘风的头发被扯住了。

        男人缓慢地把他扯回到那根阴茎底下。

        ……我同你说了。耳朵外传来窃窃私语。我同你说了,他会咬我。

        他不会了。

        他现在很老实嘛。

        你得打他。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会咬你。所以就得狠狠地打他。他送来的时候,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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