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脏。
冷。
她睁着眼睛,看着那块肮脏的地板。她的视觉焦点慢慢地、固执地,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她辨认着鞋子的品牌,裤子的颜色,小腿上的疤痕或纹身。像一个最尽责的、最冷酷的书记官,将所有的细节,一一归档,存入她那已经被清空了一切的、只剩下仇恨的脑海里。
记住。
全部,都要记住。
时间失去了意义。它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黏稠的琥珀,而她,就是被封存在这琥珀正中央的、那只还活着的昆虫。她能感觉到每一秒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赤裸的、被污物覆盖的皮肤上。
周围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男人们的兴奋和狂热,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了底下礁石般的疲惫和倦怠。有人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地喘气。有人找到一个稍微乾净点的角落,点上一根事後菸,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明一灭。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汗臭、菸草和精液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还被以那个屈辱的姿势绑在矮桌上,一动不动。意识是清醒的,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所有思考之後,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感知。
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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